朱德庸
2008-11-16 12:12:55

朱德庸,《读库0604》藏书票作者


天哪,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不幸的男人:头发稀疏,面若苦瓜,身材就像保龄球瓶;老婆也随着他人到中年,胸上的肉转移到屁股上,身材就像保龄球,丑还罢了,而且凶悍。保龄球一旦撞击球瓶,男人就像炮弹一样带着脆响飞出家门,身体还被弯成折叠椅的角度。从地上爬起来,抱一个揶揄的媚笑,然后乖乖回到家中,等待下一次撞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漫画书《双响炮》时的惊叹。当时看的是台湾版,后来大陆也得以引进,由我所供职的出版社出版,由此也与他结下了一段交情。

朱德庸有着台湾人的礼数和风度,每次来大陆,他和太太都要大包小裹,为这边的诸多相识好友携带礼物;同时他也有着艺术家的敏感和才气,用他太太冯曼伦的话说,单是朱德庸漫画书边栏上的补白,就够奢侈的了,每一条都能再画成漫画。

在我看来,朱德庸的才华主要体现在对人生百态的感悟和抽离后的深刻再现。二十年前,年轻未婚的他服兵役时,画起了反映夫妻生活的《双响炮》,结果他的母亲在菜市场经常被邻居质问,为什么对老公要那么凶。这样的角色差一直存在于朱德庸的创作生涯中:结婚后,他将单身女性的生活绘入《涩女郎》;人到中年,《醋溜族》开始描摹都市新人类;做SOHO一族良久,又画起了《关于上班这件事》。居于此岸,而能体味到彼岸的光景,这就是艺术家。

我俩有一些相似之处,比如都喜欢神秘玄疑的事物,喜欢好莱坞明星梅格·瑞安,还有一条,我们小时候都写过同样结尾的作文:对岸的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一定要去解救解放他们。由于这些相同点,我们的相处还算愉快——抛开工作关系。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来北京不久,我就告诉了他“贱”这个字眼,及其深厚的文化和社会内涵。他马上同意,犯贱是男人的一种美德,于是,“贱啊”成为我俩交谈中的最常用词汇。

标准的双响炮故事是这样的:夫妻俩一起看电视剧,剧中男女主人公深情款款地说:“让我们彼此相爱,海枯石烂,永不分离。”两口子大为感动,将手握在一起。然后剧终,出字幕:“本故事纯属虚构”,两人看毕,颓然分手,苦瓜着脸洗洗睡了。

人生的悲哀和无奈,到这一步也就行了,日子还得接着往下过啊。

词人乔羽有一次开讲座,有人问他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乔老爷说:“我的诀窍是一个字:忍。”这时他的太太在旁边插话道:“我的诀窍是四个字:忍无可忍。”在我看来,乔奶奶比乔老爷悟得要深,乔老爷只是认识到人生需要忍,乔奶奶却认识到了人生没什么可忍的,这才是真正的心无挂碍。

在漫画中将人生的况味琢磨一遍后,朱德庸和娇妻玉儿在现实中生活得有滋有味的,这也是“贱”的境界吧。

只是有一个困惑一直存在我的脑子里。有一年,我陪他去杭州接受电视访谈,他谈到与太太一起上街,温顺地接受太太的命令,太太喊“闭嘴”,他就不再说话;太太说“张嘴”,他就开始说话哄太太高兴。这一场景令演播室里许多生活在一团怨气中的观众啧啧生叹,而我则开始思考一个语言学问题:“闭嘴”的反义词是“张嘴”吗?似乎不大对头,那么到底是什么?


蔡志忠 郭德纲 黄集伟 邱小刚 萧言中 牟森 王军 李皖 李斌
王小山 王小峰 吴晨光 陈晓卿 张守义 王晓 王曦 王博 史航
裴艳玲 兰晓龙 朱德庸 严歌苓 张小强 吴刚 杨葵 杜嘉 阿伟
沈胜衣 贺延光 黄永松 梁由之

我来说两句
 
上次在电视里看到,与想像的不一样
以为是个小老头,哈哈。。。
我也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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