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航,《读库0601》中《名剧的儿女们——东棉花胡同39号》、《一些旧闻,一缕魂魄》两文,《读库0605》中《一个多么经得起打岔的戏啊》一文作者
史航,网名“北方影武者”,俗称鹦鹉。许多人喜欢鹦鹉的文章,这小子居然fans无数。但在我看来,该胖子造文,如同纳米合金一样密实。马三立先生说相声之道,句句是彩,就没彩了。鹦鹉应好好学习这句话。
按下这些创作理论不表,单请看俺当年的巨著。俺在某一年杀得性起,祭出六块板砖,拍向鹦鹉。有分教,这六块砖——
细节全部属实
绝无半点虚构
不用对号入座
与他完全吻合
第一块砖
说心里话,俺一点儿也不愿意在鹦鹉身上使用“贱”这样的褒义词。但俺又不是戏文系的,肚里的词儿没那么多,将就着用。试举一例说明鹦鹉之淫贱——某日阳光明媚,鸟儿高飞,鹦鹉盛邀一美女去十三陵怀古(鹦鹉喜欢去古迹游览,好卖弄他的学问以煞风景)。返京途中,美女为求耳根清净一会儿,就说“我好渴”,鹦鹉迅速让车停在一农舍旁边,买路边冰糕一根。美女此时确是又热又渴,把冰糕迅速搞掉,佐以不绝口之赞叹。鹦鹉反应慢,回京之后才知道应该怎么做。送美女回家后,又打车按原路返回,费尽周折找到那个冷饮摊,购得原样冰糕六包,送到美女居处,用淫贱的口吻说:“你喜欢吃,我就去多买了些来,你慢慢受用。”胖人体热,冰糕已被搞得体软味臭,并且鹦鹉常以相声爱好者自居,却不懂刘宝瑞老先生“珍珠翡翠白玉汤”的道理,人家美女当初对冰糕的感情是在特定条件下产生的,如今回到繁华都市,早已投奔了哈根达斯的怀抱,再不济也是个伊利小布丁,所以这件事情的结果是:鹦鹉连喝数杯花开的冰糕水儿,拉稀六日。
第二块砖
郭靖曾经为他心爱的姑娘从赵王府偷得几块高级蛋糕,一番打斗下来,送到黄蓉手里时,已被挤压得稀巴烂,可黄蓉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将蛋糕残渣视若珍馐,细嚼慢咽,剩下的还要小心包好,要在心中建一座爱情的纪念馆。按理说,鹦鹉千里送冰糕的贱事儿,尽管其心若揭,但也能吸引一些渴望关怀并有恋父情结的女孩的青睐,可为什么就不能得逞呢?原因是,情场屡屡失意的鹦鹉太想广种薄收了,经常同时与几大美女套磁。人家那些情场老手,都知道按下葫芦才起瓢的道理,可惜鹦鹉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个技巧,经常让几大美女同时出现。周伯通双手互搏,鹦鹉却是双眼互动,两只珍珠眼分视左右两厢,只落得饱个眼福拉倒。
第三块砖
这世界越来越宽容,花心的男人也有自己的市场,但前提是,他得有钱。鹦鹉是个挣钱机器,据说稿酬标准已上了中国编剧排行榜,所以也算有可娶之处。俺甚至都动过心眼,如果俺是个女的,就把他搞到裙下,花心不怕,反正俺也不想与一只肥胖臃肿的鹦鹉困觉,只要他给俺挣钱即可,然后老娘也外面搞去,花钱又花心,不亦快哉?后来发现,俺的如意算盘肯定不能得逞,因为鹦鹉的手宛如漏勺,已经超过了中国队的后防线而直逼沙特,这小子曾经向俺炫耀他有存折,俺当时心怀不轨,要来看了,上面的数字比中国贫困县县长的存折还要寒碜。他的钱都干什么去了?史航兜里的钱啊,给姑娘买书去了;姑娘手里的书啊,给自己培养文艺气质用了;姑娘们的文艺气质啊,让有钱人给采去了;有钱人采完姑娘们啊,该想办法挣钱了;有钱人如何挣钱啊,想起拍电视剧了;电视剧没剧本啊,找到史航头上来了;史航张口要稿费啊,把钱揣兜里了;史航兜里的钱啊,给姑娘买书去了(调寄俄罗斯民歌)。
第四块砖
挥霍的另一个解释叫仗义疏财,鹦鹉在饭局结帐的时候也算爽快,照理说这样的人至少会有男人缘,但也不然。俺认识鹦鹉的第一天,他就无比敬仰地提到香港编剧张炭,说那人拖稿的功夫真是天下一绝,永远是别人想不出来拒绝不掉的理由,那是中戏一帮老拖拉机手的偶像。当时俺没在意,等俺被他的拖稿弄得全中国的书店经理都来向俺催要一本书的时候,才知道鹦鹉的可恶已经到了让你绝望的地步。俺被他逼得跟寂寞鬼等几个朋友喝闷酒,感慨自己怎么会遇到这样的朋友,并恨爹妈为什么要把俺生出来受这帮孙子的愚弄。后来俺见到了张炭,拖功比鹦鹉差,脸皮比鹦鹉薄,才知道青出于蓝的真理。中国有很多被文化骗子搞得体无完肤的人,像复兴商业城的老板提起陈凯歌就涕泪交加,另有一老板,为鹦鹉的一个电视剧创意专门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结果的结果,就被鹦鹉拖得还没开机就倒闭。另有一个当年叱咤风云的美女叫张瑜的,大家可以问问她的公司是怎么垮的?鹦鹉啊鹦鹉,他是一个失信的少尉,到处是被他弄烂的堡垒。
第五块砖
照理说鹦鹉如此肥硕,吃掉的猪羊和白菜心不计其数,应该是条羞答答(天啊,俺准备敲“响当当”,结果电脑却出来这三个字,果然通灵)的汉子,其实不然。鹦鹉是个非常懦弱怕事的人,胆子比眼睛还小,甚至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如今女孩子都喜欢在深更半夜的时候看部恐怖片,好让自己有理由往身边男人的怀里扎,但鹦鹉却不能提供给你这样一个坚强的怀抱,尽管舌灿莲花。赵辛楣说方鸿渐:“你不讨厌,但是毫无用处。”咱可不能做这样的人。鹦鹉打小生活在长春,那也是个金戈铁马的地方,当年国共两党为争夺这座城市,饿莩遍野,谁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出来鹦鹉这么个窝囊废?据考证,原来是鹦鹉有个哥哥,舔弟情深,都是他惯的都是他惯的。
第六块砖
一个人,既不能被异性调戏,也不能被同性调戏,那他就只有调戏自己了。可悲的是,鹦鹉对自己也毫无兴趣毫无信心,主要是他身上的毛病太多。比如,他的虚荣,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大家读一下他写的文章,字里行间似乎能看到一个胖鹦鹉爱抚着自己毛茸茸的头说:“鹦鹉啊,你真有学问,你看过的书真多,你的记忆力真好。”为求在中戏授课时的高上座率,他甚至以请来上课的学生吃冰淇淋为诱饵。当俺决定写这篇《板砖拍向北方影武者》时,鹦鹉在旁边大声叫好,开始憧憬能为他带来多少人气吸引多少美女,并再三叮嘱俺一定要按时拍出,材料不够他可以提供云云。
历数鹦鹉的六宗罪,痛快得俺直哼哼,内心却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像鹦鹉这样人神共愤的杂碎,在中戏居然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他撰写的某些东西还被学生偷走珍藏,在中国影视界也能混吃混喝至今并眼见着越混越好,在网上也拥有一堆铁杆FANS。这世界是怎么了?
有没有不淫贱的人?……难道真的没有吗?
有没有不滥情的人?……谁能找到从一而终的爱情?
有没有不挥霍的人?……真正的环保主义者在哪里?
有没有守信用的人?……他们都已经成为时代的弃儿,过着狼狈不堪的生活。
有没有不懦弱的人?……勇气正被我们嗤之以鼻或谆谆善导。
有没有不虚荣的人?……谁能告诉我,虚荣的反义词是什么?
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是因为人性的黑暗与丑陋让我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