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不出来的人
2008/11/4 15:29:25

吸取大家的意见,《读库0601》做出了一些调整。而在编辑0600时,我采取的是一种比较极端的做法,不是说要极简主义吗?干脆就不要序,不要跋,不要作者介绍,不要栏目设置,甚至,目录上连作者的名字都没有。我还对此解释道,我相信打动读者的不是他们的名字,而是他们的文字。

从0601开始,作者的名字将出现在目录上。这当然是应该的,0600的部分编辑试验到此结束。

某天跟几位编辑吃饭,《十月》杂志的周晓枫将严歌苓称为她的“心肝宝贝”。对于编者而言,好的作者绝对当得起这种金贵的地位。

怎么介绍《读库》的作者呢?

他们是我的荣耀。尽管他们不属于占据目前媒体版面、频频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专栏作家、学术明星、畅销书作者,但在我的编辑生涯中,能够结识他们,约请并编辑他们的稿件,我绝对以此为荣。比如缪哲,我软硬兼施,说动他为《读库》写稿,他说,我为你写一些补白吧。我直欲仰天长啸。太奢侈了,就像汤姆·汉克斯答应为我导演的一部电影出演龙套。

《读库》注定不是一本很大众的书,所以许多读者也与编者、作者之间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分享与分担。《读库0600》送到王小山手中,那篇《枪,很多很多枪》,让他满足得直哼哼,一股劲地打听这个叫杜嘉的作者是干什么的,他愿意请这位作者连喝一个月的酒。再比如缪哲,当我在催他的稿子的时候,突然在小冷狗的博客上看到对这位冷门人物的激赏,不禁在嘴角浮出得意的微笑,哼哼,等着瞧吧。

后来有一天,与天涯社区“闲闲书话”的斑竹注注老哥聊天,说到现在媒体的势利眼行为,他们要关注的人,一定是在Google、百度上一搜索就达上百万条的人,搜索结果的多寡决定了他们给予这人版面的多少;并且,他们的许多资讯也一定是来自Google和百度。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读库》更应该着眼于那些Google、百度上搜索不出来或是没有多少搜索结果的人,更应该成为资讯的源头,而不只是信息的下一级传递者。于是我给《读库》的稿件标准加了一条:最好是百度不出来的那些人。

再说周晓枫,我与她的渊源起于向她讨要一位名叫王增延的插图作者的联系办法,我见到的是他为长篇小说《隐秘盛开》绘制的插图。这位画家显然也属于周晓枫“心肝宝贝”级的作者,听说我爱她所爱,竟然充满感激,于是吃了一顿饭。

画家的电话要到手,是河北邯郸的区号,但我打了若干次,都无人接听。我对周晓枫说,你再给想想办法吧,我一定要找到他,为《读库》配图。周晓枫说,他没有手机,电话可能也换了。放心吧,我一天会给你找六回。

二十多天过去了,《读库0601》的稿件开始编辑,画家仍不见踪影。

我看着自己收藏的几幅他的插图,难道就要这样留下遗憾吗?我的心充满惆怅,就像那弯弯的月亮。

2005年11月24日,我去参加一个座谈会,结束后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九个未接电话——是同一个号码,河北邯郸的区号!

“王增延老师吗?”我把电话拨回去,呼吸急促地问出第一句话。

“是我。晓枫今天刚找到我,让我一定要跟你联系上。”

我在电话里嘿嘿傻乐半天。

这天是感恩节。

回到家中,我在SMN上迫不及待地将那几幅画传给几个朋友,向他们炫耀,瞧,这种级别的插图,这么牛逼的作者,我终于约上了!

接下来这几天,我与王增延老师通了几次电话,商量稿子的同时,也约略知道了他的情况:王增延,四十四岁,居于河北武安县,供职于县文化馆,他的本职并不是画家,而是戏曲演员,他演出的剧种叫平调落子,又称武安平调与武安落子,属于全国独有的地方剧种。他最近来过几次北京,因为要陪爱人看病。


前言 摆事实不讲道理 色眼看人 把创作欲望摁住 百度不出来的人 去图
小聪明 与猫为敌 不由分说 高成本采访 熟视无睹 关于稿件这件事儿
函谷关吏 聪明人下笨工夫 副词 重新出发不再想他 可执行程序 非专栏
商业化 从海量到限量

我来说两句
 
高手都散落在民间
我也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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