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天,一直在看香港导演彭浩翔的一部书稿,是他的自传。很有意思。其中他写道——
史蒂芬·金在讲述其写作技巧时,一再强调不要使用副词,即当角色说完对白后,在后面加上个“玛丽‘哀伤地’说”或“彼德‘紧张地’回应”之类“哀伤地”、“紧张地”的副词。一来是没有呈现真实的情绪,而且显示出作者为了担心那句对白并没有呈现出这种状态,于是乎在后面加上这些副词来提醒读者。
要是你想营造紧张或哀伤的气氛,就该让那句对白直接表达出来,“哀伤”和“紧张”都是读者最后得到的结论,作家有责任提供读者能够感受到那种结果,而不是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硬塞给他们廉价的情绪。
“通往地狱的路就是由副词铺成的。”史蒂芬·金说得好。
接下来,他讲自己曾经写剧本:“他坐在餐厅桌前,一副伤心的模样。”结果被演员一痛怒骂:“你叫我去拔桌上那朵花的花瓣,也算是一种东西。但是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写下去,我怎么去表达伤心呢?”
看到这里,忍不住要跟他喝杯酒。他说的副词,在我看来分为形容词和副词两类,前者与他说的情形相似,后者主要是程度副词,诸如“最”、“比他的‘任何’一部作品都……”、“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绝对’是……”,也应该在尽量避免之列。
让我们来玩一些文字游戏,制订出属于我们的编辑规程吧:唯一不应该用的字眼是“唯一”;绝对不应该用的字眼是“绝对”;最不应该用的字眼是“最”;任何时候不要说“任何”;永远不能说“永远”;万万不能说“万万”;你一说“彻底”,你就彻底傻了;你一说“完全”,你就完全错了。
你一定要记着啊。
你回答道:我一定不能说“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