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和未知
2008-11-4 12:48:15

我们说《读库》是书而不是杂志,其中一个原因是,它所传达的是读者未知的而不是已知的内容。

读者在阅读不同形态的媒体之前,会有自己的期待。花五毛钱买一份报纸,或者花几块钱买一本杂志,他们更多希望印证他已知的东西。这些媒体所做的,也是顺应这种阅读需求。比如刘德华是大家已知的,刘德华在拍什么什么片子,在闹什么绯闻,就会成为这些媒体报道的内容。名利场或排行榜上的位置,也决定了媒体给他们的版面篇幅大小,富豪榜上排行第一的马云永远比排行第六十六位的张老六吸引更多的眼球。一个名利场上排名靠后的人儿如何搏出位,只能靠级别更高的爆炸性新闻来战斗,脱得更多,说得更过火,但同样是在印证读者内心的窥隐癖好。

而读者在花几十元买一本书的时候,他需要的不是报刊所提供的垃圾信息或廉价信息,而是希望从中得到他不知道的东西。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读库》放弃做那些在Google和百度上动辄搜索出上万条、上百万条信息的人和事件。为此,《读库》也会放弃那些在其他媒体频频露面、已经在读者眼中混得脸熟的专栏写手。还是拿余秋雨老师做例子——抱歉,老拿余老师来说事儿,我们为什么不刊发余老师的文章?是因为读者看他的文章读得太多了,对他知道得太多了。余老师主要的智慧都已经贡献给了他已经出版的书和已经写就的文字,我们不相信他的文字还能给人带来惊喜,所以,刊发余秋雨老师的稿子对某些报刊是一种荣耀,是吸引读者的一个砝码。而对于《读库》来说,反倒会形成一种伤害,会让读者的阅读期待得不到满足。

发现挖掘新作者,开发他们的市场潜力,是一本图书更应该做的事情,把读者对他们的认知培养起来之后,再贡献给其他报刊;而不应该是返过来瓜分资源,抢占稿源。比如,在《读库》上连载“电影中的武器”系列的杜嘉、写历史随笔的刘勃、介绍外国文学的张永义都给读者带来了很大的惊喜,也给一些媒体和出版机构提供了新的作者人选。

《读库》创刊宜始,我曾经有过这方面的担忧。因为我自己也身处北京,身处这样的名利场中,结交的也颇有一些名动四方的大腕。我很害怕自己摆脱不了他们的影响,我很害怕《读库》给读者造成这种圈子感。也许可以约到那些名家的稿件,或对时下炙手可热的娱乐明星、学术明星做所谓的贴身采访、独家专访,但问题是这样的贴身毫不“独家”。接下来的问题是,有没有足够的选题储备,让我可以不用他们的稿件、不去采访他们?

《读库0601》出版时,我就像一个怀揣着不太多的钱进入赌场的赌徒。我内心看好的选题大概只够支撑不到一年的出版周期。接下来怎么办?是被逼回到那个我所熟悉的圈子里,还是能够开辟出新的天空?
许多事情只要做起来,就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读库》出版两三期之后,读者和散落在各地的作者,已经知道了这本书的质感和精神内核,于是,越来越多非常好的选题主动送上门来。另一方面,我自己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平时接触更多的也变成了这方面的人。就拿最近出版的《读库0703》、《读库0704》、《读库0705》、《读库0706》四期来说,其主打稿件:抗战老兵的回忆录《半世沧桑》、一个美国人一百年前在中国拍摄的图片专题、田晓青老师所辑录的1949年中国各城市报章的民生报道、一条活了二十二年的白鳍豚的传奇命运,都是我原来所根本意想不到的新鲜选题。他们或经朋友推荐,或作者主动找来,或在生活中偶然相识得到的。如今这方面的选题已经越来越多,所谓搭什么台,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来唱戏。当人们已经知道这个码头在上演什么样的故事的时候,怀有该项特长的人便会自动聚拢过来。

所以,目前来看,《读库》的选题开发以及约稿难度越来越小。当我走出自己习惯生活的那个名利场之后,迎来的是一个更广阔、更丰富、更新鲜的世界。

 


前言 所谓品质 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那本上百万字的书 通病 已知和未知
几个铁球同时落地 远离 屁颠屁颠 励志  生意经 产品设计
靠近核心价值 机构设置 解放 慢热 拖拉机用户 快催慢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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