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这个短小精悍的假期,将俺乱如猪圈的书房收拾了一下。原本屋子里仅剩羊肠小道可容驰骋,现在可以并排走下三个王三表或两个罗永浩了。
整理书房的好处是,时不时春心荡漾一下,感慨玩味与这些书的前因后果,前世今生。其中有一摞书,被我私自命名“参考书”系列,主要是为设计制作张火丁老师的画册的业务学习之用,编辑思路、装帧设计、印刷制作,个中得失,颇多借鉴。

光阴荏苒,几本书已不复当年光鲜。忍不住拿起俺的非专业相机,按开本从小到大依次拍照下来,秀一下。

这本书先是一个朋友买来送我,后来我又买了许多送其他朋友。关于戏的书,并非只是给懂戏的人看。在《伶人往事》之前,我居然很迷信戏迷的那种沙文主义情结和专业范儿,现在不了。这本书有三个版本,正好可以据其优劣总结编务经验。大陆版不说也罢,香港明报版选的纸笨重又锋利,许多人的手都被剌过,还是台湾时报版体贴精致。

做张火丁老师的画册,这个念头的直接动因,就是魏海敏老师的《女伶》一书。这本书是2006年买到的,我当即对身边那些身背摄影包的朋友说,赶紧去拍张火丁。三年过去,我们拍了。

只有自己做起来,才知道吴钢老师多么了不起。他的拍摄是在胶卷数量有限、没有后期制作的条件下完成的。书中屡次提及,熟谙戏曲的他是如何“等”到一张照片的。《美丽的京剧》一书也成为我提醒自己小心求证的一个佐例:这本书起印只有几千本,现在还有将近一半窝在出版社的库房里。


比娜·鲍什老师曾经来过北京演出,令无数小资竞折腰。《读库》试图做过比娜老师,未遂。但在接触过程中,学习到了德国人的舞台美学,以及对知识产权的严格保护,像我们惯常的在演出期间拿着相机拍个不停,除非被允许,否则是不被允许的。我手头的这本是台湾版,不晓得怎么回事儿,突然有一天发现,上面居然有比娜老师的签名,本来想送朋友的,也就舍不得了。这本书设计得空灵轻便,令我颇受教益。由于海外图书的印制和出版成本所占比例较低,所以对于一些艺术成就较高的老师来说,可能单是一场演出或一个主题,随随便便就能出本画册。最变态的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老师,都七老八十的了,还坚持每年出一本个人影辑。我们做张火丁老师的画册,穷兵黩武之外,希望也能保持这种从容放松的心态。


关于青春版《牡丹亭》,已有数种出版物,许培鸿老师常年的跟踪拍摄,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牡丹亦白》是台版,《圆梦》是大陆版。单看封面,高下立判——事实上《圆梦》还有一个很差劲的封套,被我一拿到手就怒不可遏地扔掉了,但就内容而言,后者要比前者丰富许多,偏偏编排得不像一本书,而像一本内部交流的资料。

这本书是我特意买来的,通过观摩叶浅予老师的舞台速写,学习他对演出瞬间的捕捉和把握。其实还有一个大师级人物,赵士英。不过他的书不用买,小时候看得太多,基本都刻在脑子里了。

这是米勒老师的《斯巴达三百壮士》漫画原作,当初托朋友从大洋彼岸买来,只为满足个人趣味,跟张火丁老师并无关系。但后来在设计我们自己的画册时,这本书被我屡屡翻出来,向人请教可否做成这样的开本。最终未遂。图书的开本规格大一分、怪一分,成品和配送风险就要大六分,我们暂时冒不起这个险,希望以后能。

《姹紫嫣红开遍》煌煌三大册,重达十余斤。这套梦幻级的出版物十五年前出版,由白雪仙老师口授,迈克执笔,陆智昌设计,香港三联出版,他们都没好意思标出定价。白雪仙老师岂单眉目如画,她为本书所写的序名曰《思入水云寒》,问坊间几人能够。书内收录了仙凤鸣剧团的演出特刊和大量资料,在如今这个高科技海量存储的年代,我却不相信能有这样丰富的文献得以保存。
2009-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