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松
2008年9月初的一周,我和大仙、苗炜以及棋哥,四个岁数加起来有一百八十岁的老F4,在宝岛台湾走马观花。对我来说,这次台湾之行,看风景是其次,主要是拜见一些人。第一站是高雄,奈何余光中先生在欧洲旅行,不遇。从垦丁到台中的路上,接到汉声杂志编辑部罗敬智老师电话,说黄永松先生恰好回台北,周四只待一天,又要去日本。按照行程,我也正好周四能赶到台北,何其幸也。
9月4日中午,我们的车进入台北市区,到罗老师短信中所指的八德路四段七十二巷,我先下了车。苗师傅经过天人交战,也放弃了其他观光计划,和我一并蹩入小巷。左寻右找,却见不到短信中所说的一号,只好打电话,罗老师出来接到我们,走到巷底,才看见被列为台北文化一景的“汉声巷”。
和黄永松老师聊了一会儿,忙忙碌碌的他不时需要接电话。然后,黄老师叫了几份素饭,算是大家的午餐。他赠给我和苗师傅两册《汉声100》,这是自1971年汉声英文版《ECHO》创刊、以及七年后汉声中文版创刊以来的精华索引。我对苗师傅感慨道:“这就是中国文化的DNA啊。”
写这篇文章时,为了偷懒,我试图在网上搜索出感我至深的《汉声》中文版序,遗憾的是,没有找到。便一字字敲出两段:
……翻遍典籍,拜访老前辈,邀集专家撰稿,作田野实地考察,每次专题文字的收集、整理、消化,固然是一段艰辛的历程;此外由于我们在编辑上采取图文并重的方式,力求图片品质的精美,这就不得不每回为了数张图片的摄取,经过多少日子的奔波与劳累。我们希望图片在汉声杂志中因此能充分发挥它记录和传达的功能,更能表达一份对自己民族和文化上审美的自信。
汉声便这样一期期勉力做下来了,若要问在无数骄阳曝晒的日头下,彻夜通宵编印、不眠不休的夜里,是什么样的理想在支持我们继续工作下来?除了要感谢七年来逐渐增多的,国内读者的关爱和督促,最主要的该是每当一个专题在逐渐凝练、形成的时候,都仿佛是揭开了一角沉沉的帘布,使我们得以重行窥见属于中国传统面貌的一部分,那种喜悦,该是对文化母亲亲情的自然流露罢。
……我们不断学习着,如何使我们的工作成为积累性的、正确的资料,能供给关心中国传统文化和民俗活动的人们的阅读和使用……
叨扰片刻,与黄老师告别。蒙他同意,我用自己粗陋的摄影技术,拍摄了几张汉声巷的内景。走在台北的大街上,想着这份做了将近四十年的杂志,我突然冒出一句话: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位于台北八德路四段72巷1号一楼的汉声巷,这是一套不起眼的单元房,里面也起着门市部的作用,销售汉声的一些产品。

这个葫芦算是汉声的标志吧,下面贴着一张报纸,媒体将汉声巷列为台北游的重要文化景观。

我第一次结识黄永松老师,是在汉声的北京公司。汉声巷远远没有北京的场所宽敞,但瓤里的东西更多。

《读库》的读者应该对这些宝贝很熟悉了,剪花娘子库淑兰。

惠山泥人。

各种样式的蓝印花布,应该是恋布癖的钟爱。

黄永松老师设计的中国家庭的室内装饰蓝图。

汉声的样品陈列室,这间房子太小了,容不下他们全部的精华。罗敬智老师对我说,由于库存和资金的压力,许多书售完也就绝版了。我一直在琢磨,如何能够让《读库》的读者买到这些宝贝。

我们拜访过程中,一位女士进来,采购了一批《大过鼠年》。与黄永松老师告别时,又有一对夫妇推着婴儿车上门采购来了。

在一间装饰成西北窑洞风格的陈列室里,我为黄永松老师拍了一张照片。用他第一次见到我时的话讲,“正是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