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库0604

发布日期:2008-11-14 17:42


 


摘要

上世纪初,俄罗斯探险家科兹洛夫在额济纳河黑水城遗址发掘出湮灭了七个世纪的西夏宝藏,震惊世界。这一大批文物构成研究西夏文明的宝库,其中的绘画作品将一幅幅色彩斑斓的西夏历史画卷重现于世人面前。


本文作者吴焕宇先生,在圣彼德堡冬宫博物馆看到这批艺术珍品后,便着手临摹,以期国人能目睹西夏文化的璀璨魅力,并为西夏学提供一些研究资料。


当年中国王爷用几十杆快枪换走的大笔国宝,如今只能由一位老人用自己的画笔,使久违的俄藏黑水城绘画珍品返回故里。本辑《读库》特彩印了十三幅吴先生几可乱真的临摹作品,个中滋味,一言难尽。


连环画《山乡巨变》被称为中国连环画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1963年,在全国第一届连环画创作评奖中,荣获一等奖的第一名。画家贺友直先生特为《读库》撰稿,回忆当年的创作甘苦。他在文中写道:“我画的《山乡巨变》连环画出版后受到好评,《美术》杂志的主编何溶先生亲临上海采访……当时因为许多话不便明说,就含糊应付搪塞把他打发走了。如今可以说了。”


连环画《山乡巨变》被称为中国连环画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1963年,在全国第一届连环画创作评奖中,荣获一等奖的第一名。画家贺友直先生特为《读库》撰稿,回忆当年的创作甘苦。他在文中写道:“我画的《山乡巨变》连环画出版后受到好评,《美术》杂志的主编何溶先生亲临上海采访……当时因为许多话不便明说,就含糊应付搪塞把他打发走了。如今可以说了。”


这套书如今成为收藏界价格最高的连环画作品,而当年,原计划出版六册,但“出版后即刻成了处理品。因此,出了第四册后即被斩断,没有再画下去。”


打工青年艺术团已经被媒体介绍了很多次了,我更看重的是他们歌曲作品的文本意义。我也承认他们创作的歌不好听,后来跟一位朋友议论,他说,这些歌肯定流传不下来。


我对他说,既不能流,也不能传,那就在《读库》中保留下来。我相信,《团结一心讨工钱》这样的歌,歌星们唱不出来。“俺祝愿大家都能找到每天工作八小时,并且每周至少休息一天的工作;祝愿大家在异地他乡不再被各种黑中介,骗走身上仅有的钱;希望这座需要俺们来建设的城市,在俺们面前不再那么地高高在上;不再让俺们孩子在这里上学,要分什么本地和外地;俺希望逢年过节火车票不再涨价,加班工资一分也不要少;希望多年没有回家的朋友,这个春节都能回去看看家乡的父老;希望这座美丽的城市让越来越少的人,会去感到失望;让越来越多的希望象今晚的月光一样,洒在人们身上”这样的词,艺术家们写不出来。“九点多钟有人来敲门,说我们没得暂住证,把我们当成任务送去翻沙子,收容到昌平。到了以后我发现,已经有好几百人在里面,想要出去有条件:你可以打电话,叫人来送钱。就在这时我看见:有一些小姐,像领奖一样冲上前。我是一个人刚刚来这里,不会有人来送钱。我们住的是一个露天的大院,半夜我听见有人在哭喊,吓的我也不敢看,吓的我也不敢看。旁边有人在卖东西,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有唾沫往下咽。因为我只有两块半,刚好只够买根儿烟。还好,后来吃上了窝窝头,一共饿了我一天半。我的家乡在西安,来押送我们的是当地的人员。在上火车之前,他让我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能随便看。火车上又怕我们跑,把我们的腰带鞋带全抽掉。这一路上,我又没得钱,又是饿了我一天半。到站以后他们说:想要出去有条件,两百块钱一个人,否则继续关里面。我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是好心的姐姐把我接回家……”这样的遭遇,应该被记录下来。


《法兰西组曲》中文版已经出版上市,该书的特约策划彭伦在《天鹅之歌》一文中讲述了这本天才女作家的绝笔之作背后的哀伤故事。伊莱娜·内米洛夫斯基遇害后三十年,她的女儿才有勇气打开母亲尘封的笔记本,这部作品才得以面世,雷诺多文学奖的评委将这个老牌文学奖有史以来第一次颁给一位早已死去的作家。


彭伦在伦敦见到了伊莱娜的女儿。她说,之所以隔了那么多年才打开箱子,是“因为我一直在等待母亲归来。为了生存,人必须学会如何等待。”


文后收入了十几张《法兰西组曲》中文版中没有收入的一些图片。


德国史诗电影《故乡》三部曲,拍摄用了二十六年时间,整整三十部电影,总长五十小时四十六分钟。牟森导演克服困难,得以采访到该片导演埃德加·莱茨,并对这部巨著进行了精读。不吝篇幅登在《读库》上,一是叹息我们的史诗电影何时出现,二是敬请大家认真阅读这部基本上没多少人能看完的电影的文字,会发现与我们国家、民生的高度对应关系,以及迥乎不同的命运。



幕后

“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来了!”


产生做连环画系列专题的想法后,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贺友直先生和他的《山乡巨变》。关于这部作品的了不起,已经不需要笔墨形容了。最简单的一个佐证:在连环画创作出版最鼎盛、高手云集佳作如林的时期,第一届全国连环画评奖,它得的是一等奖的第一名。


按照《读库》的编辑方针,最好是找直接当事人来写稿。我便开始到处留心。


五月份的一天,李斌老师从上海来京,我请他吃水煮鱼,聊起自己的想法。他首先答应自己写稿,就是刊于《读库0605》中的《连环画廊桥遗梦》一文,然后又说,他与贺友直先生相熟,可以代我约稿。


《读库0603》出版后,我连同前面两期,一同寄给李斌老师,托他转交贺友直先生,并代为约稿。几天后,李斌老师说,已经与贺先生说过,他不大情愿写。


又过了几天,我依然不死心,便跟李斌老师说,您把贺先生家里的电话给我,我直接给他打电话,再求他老人家一次。


索来电话,打通,我刚报上名号,贺友直先生就当头棒喝:“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来了!”


老人家正是本命年,八十四岁,身体又不大好。我如此相扰,也觉过意不去,便诚心道歉。贺先生语气缓和下来,说我已经给你写了封信,说明我的意思了。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他就挂了电话。


我左思右想,信?电子邮件?把自己能接到信的渠道都想了个遍,查了个遍。几天后同心出版社来电话,说有我一封信。原来老头以为我是同心出版社工作人员,就按版权页上的地址把信寄到了那里。


我拿到信——这可是“线描大师”手写的信啊,依然是推辞之意,身体不好,心情不好,天气酷热,所以写不下去。


此时我已不抱什么希望,只是礼貌地回了封信,仍抒发了自己的恳切之情,但还是说明,实在不想勉强您。


我以为这件事情至此已告一段落。没想到的是,一个月后,我去万寿路邮局查自己的信箱,一个蓝色的特快专递,发件人是“贺友直”三个字!


我打开信封,是贺先生写的《过时老话》一文,又附了一封手写信件,说了自己对如今连环画创作的种种心中块垒,然后说:“……到此为止,不说了,说也无补于事。上海几乎天天353637度,重庆人不知怎样过的”。


我平稳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拨通贺先生的电话,想汇报给他稿子已收到,电话对面的第一句话又是:“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来了!”


急忙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我已经晓得老先生是如何刀子嘴豆腐心了。


在稿件的具体编辑过程中,我们又书信来往了几次。如今一年到头,已经很难得收到几封手写的信件了。而在2006年我收到的不多的信中,就有几封是线描大师贺友直先生的真迹。


“我只上过六年小学,谈不上文化基础,识字不多,很多字还不知读音。我最怕写东西,因为肚里装的没几个词,写东西缺乏‘填充剂’,所以往往写不长……”


“这几天开始降温,人有活过来的感觉。今年重庆遭灾,想到上世纪三十年代四川灾荒,人吃‘观音土’的惨状。”


……


我感觉每一个字都很重。


《读库0604》出来一段时间后,上海文汇出版社的陈飞雪小姐来北京出差,小晤片刻。她惊道,贺友直的稿子你都能约来?!我得意之余,又不知如何说起。“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来了!”那句严厉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岁末年初,接到了贺友直先生寄来的新年礼物,一个印刷精美的台历,里面精印了他的五十四幅画作——被冯其庸先生誉为“《清明上河图》之亚”的《老上海三百六十行》。欣喜之余,就想拨个电话过去向他道谢,马上又想到,估计打通电话,老头的第一句话肯定是“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来了!”,于是收手。



追叙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句话是我怂恿牟森老师时说的。当时我撺掇他采访德国史诗电影《故乡》的导演埃德加·莱茨。


牟老大受鼓舞,居然联系成功。帮助他完成这个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是他的德国朋友安琪。安琪姑娘住在柏林,为此专程前往慕尼黑对埃德加·莱茨进行了专访。采访用德语进行,她又将访谈内容译成英文,再由牟老的太太从英文译成中文。2007年,我在北京见到了这位热心的安琪姑娘,她提出可以为《读库》采访《窃听风暴》的导演多纳斯马克。她曾经在中国留学过几年,这次用半生不熟的北京话对我说,她准备直接用中文来撰写这篇文章。


《好莱坞电影俗套》编译自一本英国出版的小册子。我感觉颇为有趣,却被许多读者认为没有意思,于是在连载了三次之后落下帷幕。有趣的是,这个系列文章居然是各报刊转载《读库》文章次数最多的。


《历代诗话》中有这样一个故事。某诗人在一首五律中写道:“家兄塞北死,舍弟江南亡。”有人看了他的作品,便非常同情地对他说,你真可怜,兄弟双亡。这人说,不是,其实只死了哥哥,但是为了对仗工整,只好这么写。


《故人2002》一文是秦峥老师的一篇文章,他深情地回忆了几位在2002年去世的艺人,牛振华也在其中。问题是,人家牛老师分明是2004年才去世的,让我们共同鄙视一下秦峥老师。


作为绿色和平组织的志愿者之一,刘芳姑娘于20063月来到巴布亚新几内亚,与其他志愿者一起进行保护热带雨林的工作。《天堂鸟飞过》一文是她归来后写就的手记。“当地人曾经在夜晚的篝火旁对志愿者们说:‘我想前往各个进口盗伐木材的国家,告诉那儿的人——请不要用我们的家,来建造你们的家。’”这句话令我印象深刻。2007年,我参与《森林之歌》专题片的文字编辑工作,曾写就一篇文章,附录在这里:


许多事情,真的是做起来才知道自己的差距。


就拿查阅资料这件事儿来说,我以为在国家图书馆办个借书卡就万事大吉,等进去才发现,书架上的书比阅览室里的气质美女还少。不过,我又不是搞科研的,用不了那么精深吧。搬了十几本书,翻看之下,才发现这些书经常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资料、数据、结论,乃至行文叙述,都充满大段大段的重复,也不知道谁抄谁的。而这些文章的可读性,也实在是成问题。


我又去了期刊阅览室,查了一些资料,又发觉在中国搞科研是那么容易,因为研究的空白太多了,去森林里考察一番,再在显微镜下琢磨琢磨,找外国资料对照一下,就能鼓捣出篇论文。


我又想到,是否可以去翻翻地方志和各地的年鉴,也许可以找到些鲜活的资料?这是个浩大的工程,我没指望进行地毯式查阅,就随便找到一本年鉴看了看,上面大多是为当地政府歌功颂德的数据,以及那种伟大正确的文风。


应该说,在图书馆里的查阅,效率是很低的。但我已经没有沙里淘金的时间了。


与森林组里的同事聊起这事儿,我又搬出那句老话:中国有十三亿人,怎么感觉没几个认真干活的呢?便有人对我说,他们去一些科研站,那里真有几十年穷心经首的科学工作者,但也有人靠珍惜动物写几部专著,然后就吃起老本,整天在国外考察讲学,基本不回科考一线了。


中国博物学的落后,不可道以里计。


比这更可怕的,是一些专家对待科学的态度。大千世界在他们手中,似乎只是为当地政府和自己邀功论赏的工具,他们可以很轻易地得出言之凿凿的结论,置事实于不顾,只为一些预设好的观点和好大喜功的造势服务。


在统稿过程中,我和陈晓卿不时感慨,我们已经发现了两个“唯一”、三个“之最”——有两个地方得意地号称自己是“北回归线上唯一的绿洲”,有三个地方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中国物种最丰富的地区”,还有两个地方,为自己是“中国面积最大的”而争论不已,更有一些人,只要提到其他地方,就老大不高兴,完全一副你死我活的学阀嘴脸。


除了这些结论,一些数据上的矛盾也比比皆是——只要你有耐心多查阅些资料的话——诸如塔里木河有多长,秦岭绵延多少里,长白山天池蓄积了多少水。难道我们连把一个或几个数字搞清楚的能力都没有吗?


还有一些专家,致力于搞一些“世界之最”的研究。就像我们最常见到的,中国发明了高射炮,中国发明了鸡蛋糕,中国发明了避孕套;蹴鞠是足球的鼻祖,二踢脚是火箭的前身,要没有皮影,电影肯定无从谈起。我看到有人经过艰苦跋涉深入考察,得出结论: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是世界上最大的峡谷。这似乎是一件很为国争光的事儿,再看看支持这一论点的人,全是国内一些机构的专家。类似这样关起门来的自我论证自我陶醉,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差在哪里呢?除了这种严谨的意识,还有就是对生命的态度。


除了前面我总结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森林之歌》还有这句话出现了好几次:高山深谷阻止了人类的进入,这里的森林得以保持原始的面貌。从另一层意思来说,凡是人类涉足染指过的地方,基本都被废了。真是造孽啊。


如今,国人的环保意识日渐增强,许多森林被保护起来,禁止捕猎,禁止采摘。但是,听森林组里的战士们说,那些停止采伐的林区,工人们便转战柬埔寨,几年时间,那里的森林覆盖率由百分之三十七降到不到百分之十;中国曾经与朝鲜有过木材换粮食的贸易,也是几年时间不到,那边就秃了好几座山。《读库0603》中有一篇《天堂鸟飞过》,是刘芳姑娘记述她去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天堂雨林做志愿者的经历,她对我说,那里被盗伐的木材,许多都流向了中国……


肖崴跟我聊天时说到自己在拍摄过程中切实感受到,我们最缺乏的是宗教意识,对生命的真正尊重。


这个我信,就拿我自己来说,看到画面上出现一只白鹇,心里就想这家伙的肉肯定比鸡肉好吃;看到解说中说羚牛是登山健将,就想这种动物的后腿肉肯定结实有嚼头;看到红树的胎生苗在海上漂浮,尽管李文举已经告诉我其表面富含丹宁酸,让许多动物对它都没有食欲,我依然忍不住想,这种东西长得像蒜苗一样,能不能炒一盘吃吃呢?


当然,我还只是想想而已,除了吞咽口水,也经常涌动着悲悯和感恩的情愫。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有心没胆。李文举给我讲他在长白山拍摄时见到的一幕:有那种养熊的庄园,动辄就是上百头黑熊,它们被铁器铐着一动不能动,在腹部留着不能愈合的伤口,随时供人来抽取熊胆。有一次,一头黑熊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自杀(对不起,我听得耳朵发麻,没记清楚李文举讲述的黑熊是如何自杀的了)。眼看黑熊就要死了,庄园老板高喊,快趁它活着剁熊掌!要不就不值钱了!于是斧头举了起来……


像这样的庄园在东北不止一处。那些凶悍的黑熊被折磨得,一见有人拿着抽熊胆的注射器靠近,就吓得哆嗦号叫。但是,某一天,熊庄老板一个人走在熊圈里,那些平时噤若寒蝉的黑熊一涌而上……最后,这个老板只剩下了头盖骨。


我宁愿将李文举讲的这个故事当作一个残酷的寓言。


王力雄先生曾经在他的大作《黄祸》中发出警世危言。后来有人说他的预言并不准确,他说,我预言的结果不准确,但预言的根据没有改变:中国的人口最多、资源最少;中国人的道德底线最低、欲望最高。


我们别的也许做不来,但能不能把自己的欲望降低些呢?


《狂暴的青春期皇帝》是老猫写的一篇历史随笔,同是关于文中所提到的皇帝刘子业,他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废帝》,已于2007年出版。这篇文章刊发不久,便接到常州读者张军先生对文中的一处指正,登录在下面,并对张军先生致谢。


拿到了0604期的《读库》,我一页一页地阅读,特别是讲黑水城绘画和贺友直先生的文章,还有一篇是老猫写的《狂暴的青春期皇帝》。老猫用现代心理学分析的手段来解读这个在历史上留下骂名的皇帝,使人有耳目一新之感,但我发现其中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个人的名字搞错了,该人也是南朝时的一个大人物,即王僧辩,其实在前废帝时期的那个王姓大将,不是王僧辩,而是王僧朗。当然了,这个王僧朗在历史上的地位是没有王僧辩高的。下面是王僧辩的小传:(引用王霄燕的)王僧辩,字君才,生年不详,卒于粱敬帝太平二年(557年)。太原祁人(山西祁县)。南朝梁大臣。


王僧辩最初在北魏政权任职、南朝梁武帝天监年间(502—519年)随父王神念从北朝投奔南朝,出任梁湘东王萧绎的左常侍。以后,随着湘东王职位的调动,先后任过湘东王府行参军、中兵参军、府司马等职,又代替柳仲礼为竟陵太守,号雄信将军。


梁武帝太清二年(548年),东魏降梁大将侯景与梁宗室萧正德勾持。举兵反叛,进攻梁都城建康(今南京)。湘东王派王憎辩为大都督统领一万军队赴救建康之危。救援军到建康时,京城巳陷落,粱武帝亦蒙难而死。援军军资尽为侯景所有,王僧辫与少数几个将领回到湘东王驻地江陵(今江陵县)。


梁武帝死后,其尚存的子弟,一个是侯景控制的皇帝萧纲,还有是在侯景起兵时,被任命为北讨大都督的萧纶,此外即占据上流重镇的湘东王萧绎。萧绎凭借其强大的军事力量欲争皇位,但必须除去已逃至郢州(治武昌)被推为中流盟主的六兄萧纶,因此他派王僧辩带军即日进逼郢州。当时,王僧辩因部下未全部集中,想等军队齐集后再发兵,引起湘东王的忌恨。王僧辩提出推迟发兵时,湘东王用刀砍伤王僧辩,并交付廷尉准备判刑。后来,当进攻萧纶的军队不能攻克长沙时,湘东王才将王僧辩从狱中放出,派去指挥大军。在王僧辩指挥下,湘东王的军队很快击溃了萧纶军队。


萧纶军被击溃不久,侯景带军沿江西进,攻取了江州、郢州,准备西上进攻萧绎。当时,侯景的水军“号二十万,联旗千里,江左以来,水军之盛未有也。”在与侯景交战中,王僧辩充分发挥了其指挥才能。他首先带军屯居巴陵城与侯景军对峙,以静对动。侯景不断派军轮番攻城,都被王僧辩指挥大军采用火阵、围长栅列舸舰等办法击退,大将任约也被擒。侯景见巴陵城久攻不下,大将又被擒,只得烧营夜遁。王僧辩在取得巴陵城守卫战胜利后,带军乘胜沿江东下进攻侯景,很快收复江州和郢州,并直指建康,在建康城外,王僧辩与陈霸先军队汇合联营进逼侯景。侯景带军出战,与王陈联军大战于建康城北。联军又兵分两路,派强弩两千张进攻石头城西,很快攻陷石头城,并入居台城。侯景战败东奔,与心腹数十人乘船逃往海上,其党徒有的投降, 有的北奔,建康复归梁军。逃往海上的侯景被其部下杀死,给江南人民带来灾难的侯景之乱最终被平息。战后,萧绎即帝位,是为梁元帝。王僧辩因功被封为司徒、侍中、尚书令,永宁郡公,食邑五千户。


侯景之乱被平定不久,湘州境内又发生叛乱。陆纳等攻破衡州刺史丁道贵,尽收其军资,李洪雅等也率众响应陆纳,梁内乱又起。萧绎急派王僧辩、陈霸先分任东西都督,带军平叛。最初,王僧辩畏于叛军士卒骁猛,不敢轻进,只是联城进逼,后乘叛军无防备之机,指挥水陆两路军进攻,将叛军逼到长沙城内,湘州叛乱很快被平息。王僧辩带军回镇建康。


在平定侯景之乱前,梁元帝萧绎曾向西魏称臣,既称帝便不再称臣,并要求西魏归还所侵占去的梁、益等州和襄阳等地。当时,西魏的实权掌握在大臣宇文泰手中,他在据襄阳的萧詧的请求下,派军进袭江陵。城破后,梁元帝被执处死。江陵城破后,王僧辩、陈霸先在建康拥立梁元帝子萧方智为帝,是为梁敬帝,王僧辩以拥立之功被任命为骠骑大将军、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


江陵陷落后,郢州刺史陆法和以郢州(治武昌)投降了北齐,北齐又捎信给王僧辩,认为萧方智年幼,梁朝处在多事之秋,应该推立长君,寒山被俘的萧渊明年龄较大,又是梁武帝的亲侄子,推他做皇帝较为适宜。若梁朝拥立萧渊明做皇帝,北齐即可停止进攻江南,王僧辩从个人利益出发,答应了北齐的条件。北齐于是派兵一千人护送萧渊明过江,即位为帝,王僧辩被封为大司马,领太子太傅、扬州牧。


王僧辩屈事北齐的行动引起江南人民的反感。南徐州刺史陈霸先借此事从京口(今江苏镇江市)起兵,率军十万,水陆齐发,进袭建康,擒获王僧辩并杀之。


从侯景乱梁、萧绎占据江陵将统帅大军的重任委以王僧辩,从此,王憎辩带军先后平定侯景之乱和湘州境内的叛乱,稳定了梁的局势。江陵陷落后,王僧辨又拥立了梁敬帝,最终由于个人私情,引萧渊明为帝,被陈霸先所杀。


而王僧辩的生年不可能早到刘宋前废帝时期,这样他就十分长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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