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库0806

发布日期:2009-05-07 00:00



0806藏书票 王叔晖 绘制



摘要

《丹青赋》一文,是关于工笔仕女画大师王叔晖先生的生平传略。关于本文,作者蒋力先生有一段解说:


1988年,我写出《丹青赋——王叔晖传略》的初稿。1993年修改后,收入我的纪实文学作品集《变革中的文化潮》(中国和平出版社出版)。1997年,我又做了一次修订后,将此文交《文艺报》,发表时的题目是《洁来洁去岂常人乎?——一代画师王叔晖传略》,内容则不及原文的三分之一。现在留在网上的基本都是这个版本的缩编,标题则只保留了后一半。此标题是编辑定的,前一半出自一副挽联,后一半中的“一代画师”不是我的提法。同年,我又将此文中的“西厢情愫”一章投寄天津的《艺术家》杂志,1998年第三期发表时题为《一套震撼邮市的邮票》。前几年看到某位女性美术理论家(我没记住她的名字)的一本评述中国现代女画家的专著,涉及到王叔晖时,几乎通篇引用的都是我在《文艺报》上发表的文字。没想到的是,20089月的一天,接到素不相识的《读库》主编张立宪先生的约稿电话。由此,引出这篇在我二十年前旧作基础上第三次修订的《丹青赋》。我很乐意做这件事,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对先生的一次新的再认识。所以,我也希望走进《读库》的是一个未做任何删节的全本。


除这篇文章的全文外,本辑《读库》还刊发了王叔晖的若干代表作品,以及她从未公开发表的一些画页。这些作品,均是根据原作电分扫描,希望藉由我们的呈现,大家可以看出目前流行坊间的王先生作品与原作之间的差距。


《今夜我们说相声》是一部电视专题片的文稿,选择刊载在本辑《读库》中,是因为文中提到的几段相声,当年遭受禁播的命运。而这些重见天日的段落,又因为篇幅问题,未能在电视片中得以完整保留。


《断章》是北岛先生的回忆录,记录的是七十年代的历史风云和个人遭际,此前一些关于他个人的传言,在这篇文章中一一得到澄清。建议大家看就此文后,去找北岛老师的中篇小说《波动》(作者署名“赵振开”)来看看,那是我心目中最优秀的新时期小说。


《学子慕绥新》,写的是风光一时又遭法办的慕绥新的学生时代。作者余昌民老师是慕的大学同学,他在文中写道:“如今国人已经不再把伟人看作神,但感兴趣他们何以成为伟人;也不简单地把罪人理解为鬼,而关心他们何以成为了罪人,否则成功就会被当作幻影,为官便会被视为畏途。从慕绥新的悲剧来看,横亘将近三十年的空档,看清因果关系很难,但越是这样,越需要重视它的警世意义。我和所有的庶民百姓一样痛恨贪官,在一种情况下我更多几回扼腕叹息,那就是我深知他本来具有出众的智慧、魄力和雄心,却偏偏不是走进天堂,而是下了地狱。”


《南方人物周刊》总编说:“人性地述写一个问题人物,国内媒体少见。”


2006127日,美国西联国际汇款公司正式宣布停止电报业务,这标志着电报在美国彻底进入历史。让人感慨的是,因为几乎没人使用电报了,这条公告一直到一周后才被人注意到。


电报在中国也是惨淡经营,到2008年,全国只保留了八个电报中心,电报也已基本淡出了我们的生活。斯事已逝,现在回想当年电报的辉煌以及辉煌背后的种种故事,叫人不胜感慨,马伯庸遂成就此鸿篇巨制,聊作纪念。而这些电报八卦,又与中国近代史紧密相连。


本辑藏书票是王叔晖先生的家人提供的王先生上世纪四十年代所绘《读书图》(局部),是王先生少有的翎毛工笔画。



附录:漫漫《丹青赋》

《丹青赋——王叔晖传略》一文,是《读库》迄今为止所耗编辑时间最长的一篇稿件。


三年来,《读库》陆续推出一些连环画专题,刘继卣、王叔晖等一些已经仙逝的大师,却一直不得门路,找不到合适的人与合适的方式,来展现他们的奇人奇事奇画,这已经成为我一块很大的心病。关于他们,网上流传的多是连环画迷抒发的钦佩和热爱之情,却很少有第一手的资料公布于世,比如王叔晖先生,搜遍网络,你几乎只能找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某一日,豆瓣上“读库”小组中,“重剑无锋”网友把一篇关于王叔晖的文章贴出来,建议我设法联系到该文作者,在《读库》上予以转载。这篇文章颇为简略,只有三四千字,并不符合《读库》的用稿标准。但我还是认定这是一个很珍贵的线索,便四处找寻这位署名为“蒋力”的作者。费了几番周折,终于得知蒋力原在《中国文化报》工作,撰写过许多文化名人的篇章。我又发动群众,找到了他现在的下落——在中央歌剧歌舞院任职。把短信发到几个文化界大佬处,蒋力老师的电话马上要来。


我把电话拨过去,与蒋力老师联系上,才得知网上流传的这篇关于王叔晖的文章,只是一个删节版,而他的足本原版有三万字之多。再往下聊,得知蒋力老师与王叔晖先生渊源颇深,几乎是掌握王先生事迹最多而又能将其诉诸纸上的唯一人选。如今,其他出版物上关于王先生的生平传略,也多是从他的文章中引用摘录过来。蒋力老师说,那篇文章是几年前写就的,他需要认真修订一遍,加入新的信息和心得,再发给我。


刚把他的电话挂断,便收到一条短信,原来是“重剑无锋”兄弟,着急地问我王叔晖的文章有眉目了吗?我恩哼一声。他马上回复,我还有一个非分的要求,可否把《西厢记》的十六幅彩图全部印在《读库》上,我又恩哼一声。


没过几日,蒋力老师把文章传来,我看罢,马上与他约在某处见面。原来,他的祖母、母亲与王叔晖先生世代交好,他也从小跟随王先生学画,算是王叔晖的徒孙辈,在生活上也与王先生多有接触。我便求蒋力老师尽可能地搜罗王先生的照片和其他素材,尽量完备地在《读库》中做以展示。


11月份的某一天,蒋力老师约我去他家中,看他搜集的图片。他手中有王叔晖连环画的几乎所有版本,他向我逐一对比这些版本的印刷质量,我才得知原来所见到的王先生作品,因为印制条件所限,根本未能展示出原作的魅力。我和蒋力老师从若干版本中逐一对比,试图找到相对较好的画幅,准备扫描,用在《读库》中。越对比越感到不满意,这些作品或者印得粗糙,或者因为纸张单薄而使画面浸透,再经二次转手,恐怕失真更多。能否找到原作或原文件呢?我的野心发作起来,辞别蒋力老师下楼,我突然想到上海的大可堂公司。他们曾经挖掘整理过一系列中国连环画精品,以宣纸线装方式推出,效果很好。从他们那里,也许能够找到品相较好的文件。于是又把电话打到上海,大可堂的老总张奇明大哥爽快地答应下来。


接下来,就该我解决授权问题了。


此时,我已是得意难忍。在次日的《读库》三周年读者座谈会上,忍不住向大家炫耀这一战绩。散会后,有一个参加过现场的家伙马上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邮件,这个叫高天的兄弟向我举报,人民美术出版社2007年曾经出版过高仿真版的王叔晖作品,他们手上肯定有更加精致的文件。次日,这家伙便把人美社有关领导的联系电话给我提供过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由于三周年座谈会的文字在网上有所流传,所以许多读者知道了我面临的这一难题,纷纷来信向我提供线索,或出主意。


与人民美术出版社联系上之后,才知道王叔晖先生有一后人,是他的侄子,也是王先生作品的版权继承人。要解决这些问题殊不容易,因为种种历史遗留问题,这些老艺术家的作品在著作权和出版权方面存在诸多模糊地带,要想得到授权,必须经过出版社和版权人的双方认可。从这天开始,我便开始锲而不舍地打电话,由于他们留给我的只是座机,往往打六次电话也只能碰到一次他们在电话边。所以只要在电话中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我便有一种感激涕零的感觉。


事情进展得非常缓慢,到12月中旬,我已基本决定,放弃在《读库0806》上刊载这篇文章,因为根本看不到在短期内得到授权的可能。


这时,我有两种选择,一个是与出版社和王叔晖先生的家属死缠烂打,这样做的危险是,如果最后得不到授权,这篇文章便只能以文本的方式呈现,而缺少王先生的作品。另一种做法是先斩后奏,就像许多出版社或编辑所做的那样,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也不管手头的材料质量好不好,先拿来用了再说。等到对方找上门来,再摆出一幅“一直在等您”的无辜嘴脸。这样做的毛病是,只能吃这些被转来转去的二手图像和信息。


我决定,宁肯被拒绝,也要死个明白。


事实证明,这种努力接近核心信息源的做法,是多么值得。


柳暗花明的转折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知道。但在《读库0806》其他稿件都已经排出版来,替换王叔晖一文的稿件也已编好之时,我突然接到出版社的电话,说王先生的家属已经同意授权。我与王叔晖先生的后人王维澄老师联系上,在电话中说明意图。


由于王先生的作品屡屡被侵权,所以我完全能理解王维澄老师的戒备。几经周折,我终于得以进入连环画出版社的资料室,见到根据原画稿电分扫描出来的电子文件。我顿时呼吸急促,几欲落下泪来。我才知道,被其他出版物几经转印的王叔晖作品,与原作的差距有多大,心中更加惴惴不安,希望能保证印刷质量,呈现在《读库0806》中的画作能够呈现出王先生作品风貌之一斑。


1226日,我与王维澄老师相约见面,让他审定蒋力老师的文稿。蒋力老师闻讯也赶过来,他们二人已多年未见,甫一见面便拥抱在一起,蒋力老师叫一声“宝叔叔”(王维澄老师小名小宝,蒋力老师打小便这样称呼他),我便知道自己的一番奔波,无论结果如何,也已经值了。


在见面之前,王维澄老师告诉我,他会带一些姑姑的资料过来,让我选用。等他从书包里拿出几张光盘,我在电脑中一一打开,才知道王维澄老师此前已经做了很多整理工作。王叔晖先生的绘画素材、未经公开发表的画作、零散见于当年各报刊的插图作品,都被他整理扫描出来,分门别类归纳在一起。在王维澄老师的监督下,我一一检索这些图片,又经他允许,拷走十几张图片,准备在《读库》中向读者展示一个更丰富的王叔晖,以及我们惯常见到的才子佳人之外的王叔晖作品。


这个过程中,两位老师聊着家常,宛若亲人。按照王维澄老师事先的吩咐,我只能在他的监督下选择几张照片拷走。但当我把这一切做完,把几张光盘还给王老师时,他对我说,你都拿着吧,随便用,不用还给我了。


告别王维澄老师,我回到家中,用最快的速度将新拿到的素材融入原本已编好的稿件中,已经排好的版又被重新安排,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四天后,已是2008年年底,我突然接到王维澄老师电话。他说,翻箱倒柜又找出姑姑的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是王叔晖先生二十四岁时所摄。


我正想说,书现在已经开始出片,准备付印了。他说,你等不等?我要13日才能给你。


我把想要说的话吞回去,说,我等。


编辑手记

六个赞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