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K-9读者现场会

发布日期:2014-11-11 05:04

时       间:2014111
地       点:鼓楼西剧场
台上的人:张立宪 白岩松
现场速记:李京威 王 静 徐 湛
现场摄影:郜华欣


白岩松:我代表“读”,他代表“库”,大家给“库”鼓鼓掌。

张立宪:感谢鼓楼西剧场为我们提供场地。刚才老白问我为什么转移到这儿来?因为这里能坐的人更多。

白岩松:第九年,读库已经大踏步地行走在通往国家大剧院的道路上。从八周年到九周年,这“库”到底大了多少?跟大家汇报汇报过去这一年读库的成绩、得意的事。

张立宪:这个问题您问得太早了,像我这种进入状态比较慢的,得过一会儿才能想起来……对了,我想起一个应该跟大家汇报的事。
九年前做读库的时候,几乎是灵机一动开始做的,就一路走到现在。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在想,做到第十年的时候,我还应该干什么?当然你不能说:我要干一番大 事业,或者我要挣很多很多钱。那不叫具体的想法。虽然我没有给自己设定具体的时间表,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十年到来的时候把这个问题想清楚。这几年断断 续续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然,想这个并不耽误干活,也不耽误思考人生,但还是喜欢想起它来。所幸,在今年夏天的时候,有了很切实的想法。这比预想的时间提 早了一年,有一种生命中突然多出一年的感觉。

白岩松:偷得浮生一年闲。

张立宪:偷得一载浮生,可以提前一年做一些布局,做一些安排。

白岩松:答案是什么?

张立宪:说出来又会被大家催问,要跳票的话还会被大家嘲笑,就先不说了。但最得意的还真是这个事。人最终就是和时间赛跑,我感觉往前多跑出一年来,就是这种 得意吧。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到读库十周年的时候,我们就能看到提前一年播种所结出来的果实;如果稍微再慢一点,可至少对我来说,也已经知道未来下一个十年要做什么了,筐已经准备好,然后,就是在时间的长河里,往里面一个一个放东西就行了。

白岩松:我昨天看欧阳应霁说,他现在的习惯 是每天晚上十一点睡,但是会安排好第二天所有要做的事,第二天起床后会紧着做。经常有时候,这一天所有的活儿上午就干完了,觉得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就是偷出来的。人到中年,有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我也会有。老六现在也提前一年找到了这种感觉。

张立宪:我也开始给自己养成这种习惯。我给自己进行一种数字化管理。比如,给自己规定这一个月必须要编出三篇小稿子、三篇大稿子、三篇中稿子,编完了,再多编出一篇,就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原来没有进行这种管理的时候,给自己设定了很多很多任务,一天到晚也忙得要命,但最后发现连这三个大、中、小都没有干完。现在就不会像原来往怀里抓挠那么多了,会有更具体、更细微的变化。

白岩松:这就是人到中年的一个聪明劲儿。

张立宪:咱们去年春节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为刚过去的2013年打分,我记得打分最高的是最老的人——五十岁的牟森老师。他说,你给自己打分比较低,是因为还不够老。赶快五十岁吧。

白岩松:年轻的时候会觉得,跟时间较劲儿,我还赢不了你?到了中年发现,还真赢不了时间。于是,现在就开始学会跟时间逗闷子、玩游戏,净从时间那儿偷东西,偷时间。但是你回头一看,成就很大呀,密密麻麻摆在这儿的,都是读库出品啊。

张立宪:舞台上的这两堆书,上头那一层铺的是读库,下面用作基石的是人家剧组的道具书,今天晚上演出还要用呢。我们是借用了人家的道具。

白岩松:做一个调查吧,现场九零年之后出生的请举手。

张立宪:有一半。这太可怕了。

白岩松:他说太可怕的意思就是:小鲜肉们,交钱来吧。八零后的请举手。瞧,一多半。八零后,包括九零后,成为绝对的主体。这就涉及我们今天要聊的主题的第一部分。
今天聊什么主题呢?去年聊的是“性感”,今天咱们要聊的是“AB面”。上午我还跟星座专家探讨呢。我说天蝎座到底是什么人。她说,天蝎座是一辈子没几个人能 弄明白他在想什么的人,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台下您旁边那位是天蝎座吧?我一猜就是。我从口形能看出来,人家说的那句话是“说得太对了,就是你”。跟老六 交往这么多年,以我对他的观察,始终有个
AB面,这个AB面我可以拉很长的单子,比如,从方法的角度来说,我觉得老六他们是以手工艺人的方式在做读库,虽 然玩的是电脑,这是他的A面,可是另一方面他要面对的是现代化出版的大浪潮;产品,读库一年公开出版六本,这是A面,B面是读库的出版物越来越多,我搞不 清楚将来哪个是主体了。还有一个,就是老年人和年轻人,回到刚才的调查,举手的这个数据出乎你的意料吗?平实支持你的很多是老男人,但是读者里面越来越多 的是小鲜肉了,你怎么想?

张立宪:现在都提倡大数据管理。有很多营销专家问我们,你们有没有对你们的用户做过数据分析?我觉得不 用做。因为你做的话,参与的人也并不是全部,难免失真。就像我在网上说,大家来投票,看这篇文章好还是不好,那只能代表投票的人的想法,可那些没有投票的 人的想法呢?它甚至只能代表投票人此时的想法,要是到明天他的看法变了呢?我觉得在这个什么都讲究精准的数据管理的时代,最好让它模糊一点。从读库的读者 来说,我知道他是在这个时代还愿意花钱买书、还愿意花时间看书的人。这个就够了,别的什么职业、地域、学历、性别、婚姻状态、消费能力、星座和上升星座, 都不重要。我没有想太多,他到底是六零后,还是七零后、八零后。今天来的八零后、九零后居多,是因为他们有活力,六零后今天要不是出于哥们儿的老面子,就 不来了,但没准他们就猫在家里看我们的书呢,对吧?

白岩松:但是,刚才这么多九零后出现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表情还是有一点儿变化。

张立宪:我的吃惊不是装出来的。好像我自己都有一种成见,认为《读库》是给老年人看的,是给六零后、七零后看的,但是今天,这个偏见被打脸了。在对读库的规 划中,我认为我们某一个时段会过一阵苦日子。这个苦日子是什么呢?就是当我们现在的六零后、五零后读者,他们眼睛开始花了、看不动书的时候,七零后也步入 中年,阅读力下降的时候,八零后、九零后又不喜欢我们,我们怎么办?我们就只能等着六零后、七零后的孩子们长大。我对他们还是挺有信心的。我经常见到一个 人,哪怕刚认识,也会问人家:你愿意把你的孩子交给我吗?我来给他们出他们喜欢看的书、陪伴他们成长的书。在我含情脉脉的威逼利诱下,他们大多数都会半推 半就地给予肯定的答复。所以我认为,假如我们能熬过中间这个空档期的话,好日子在后头。就像你的儿子,包括我们许多读者刚出生的小孩,等他们长大了,我们 的好日子就会再来。我内心确实是做好准备了,迎接这之前的一段空档。
刚才这一声惊呼,真的是发自内心的,这告诉我,可能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一点。也确实是这样,读书跟八零后、九零后什么的标签其实也没有多大关系。他们即使不看《读库》,也在读别的书,没必要把这个事情想得太重。

白岩松:从A面的角度,以前有偏见,认为六零后、七零后、八零后会是读库的主体,今天突然发现九零后来势汹汹。你会为他们的到来,做一些改变吗?

张立宪:我觉得这种改变是双方的,我们让九零后的小朋友、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看我认为值得让他们看的东西。反过来,他们也会影响我的很多思路,不管是产 品的设计,还是内容上的选择。最近一期《读库1405》,头条是南方一所大学的老师,把他一个学期里两百多个学生的课堂作业总结了一下,就发生在去年。真的非常好玩,一个非常鲜活的当下社会的切片。

白岩松:今年《读库》里我最喜欢的一篇文章,是绥化学院的一位老师写的,《读库1403》里艾苓的《咱们学生》。在座各位恐怕都是在中心,相对受宠的。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个老师上来就写,进这所学校的学生一开始都是带着失望来的。他 们有一种受挫感,要经过很长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