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标准答案

发布日期:2013-12-17 00:00

《读库1300》中,我写过一篇文章,《还需要编辑吗?》,把当年《生活》杂志里的照片和未刊稿都列出来,请大家决定:如果你是编辑,会选择哪一张?


答案莫衷一是,各有各的道理。甚至我想,如果参与讨论的人多一些,也许一个人自己认为照片二好,但听别人一说,觉得选择照片一“此话倒也有理”;如果时间再拉长一些,也许一个人在此时选择照片一,过若干年后就会觉得照片二更好。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标准答案”。



对这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做出判断和决断,是一个编辑必须具备的职业能力,远比辨识出几个错别字更重要。


一家媒体或一个编辑部,如果对这类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形成长期共识,那么体现出来的,就是这家媒体的编辑理念和整体风格。久而久之,它的读者也会养成习惯,看到照片一,就想果然是《时代》周刊选出来的;看到照片二,就想只有《生活》杂志才会这么选。“格”和“范儿”,这两个虚头巴脑的字眼,就有了很真切的体现。


又有人说了,难道不能把两张照片全部放出来,让读者都看到吗?答案是:不能。对信息做出筛选和推荐,是媒体的应有之义。只有两张照片还好说,如果前方记者发回更多的照片呢?你的任务本来就是节省读者的时间和精力。这既是一种职责,也是一种服务。我们鼓捣《青衣张火丁》时,共拍摄了近六万张照片,最终选出不到两千张编排印制成书。不可能因为没有标准答案,就裹足不前。


又有人问了,如果一家媒体的头儿觉得照片一好,是否他招聘编辑时,就选也觉得照片一好的人呢?这同样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选觉得照片一好的人,会减少争执和损耗,维持编辑风格的一致性;但也可能他觉得应该选那个觉得照片二好的家伙,能够给他带来新鲜的意见和思维方式。


问题的本质在于,在对这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的权衡和抉择中,我们就会知道自己做出的决定,既不可能是唯一的,也有可能不是最好的。谦卑与进步便来源于此。


写到这里,其实《生活》杂志选的是哪张照片,已经不是问题了。恩哼,他们刊发的是照片一。


编辑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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